第(2/3)页 声音沙哑,带着一股子金属摩擦的质感。 “你让俺跪?” 他拎起方天画戟,随手往地上一杵。 “咚!” 地面一震。 几块青石板直接碎了。 “俺这膝盖,跪天跪地跪父母。” “你这一跪。” “俺怕你受不起,折寿。” 朱樉咧嘴一笑。 那笑容憨厚,但在王公公眼里,却比厉鬼还要狰狞。 “嗒、嗒、嗒……” 一阵淅沥沥的水声传来。 众人低头一看。 只见王公公那大红色的蟒袍下摆,湿了一大片。 一股子尿骚味,混合着血腥气,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 尿了。 堂堂御马监掌印太监,被一个眼神,一句话。 吓尿了。 周围的将领们憋着笑,脸都涨红了。 蓝玉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 这二爷…… 太他娘的解气了! 常遇春见状,赶紧打圆场。 他站起来,挡在王公公和朱樉中间。 “王公公,这位是秦王殿下,二皇子。” “这……殿下刚从战场上下来,杀气还没收住,您多担待。” “秦……秦王?” 王公公一听这名号,腿更软了。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坑杀万余、一戟砸碎城门、把元顺帝胳膊都卸了的活阎王? “奴……奴婢该死!奴婢有眼不识泰山!” 王公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也不管地上的尿渍了,磕头如捣蒜。 “殿下饶命!殿下饶命啊!” 他是真的怕了。 这主儿可是连皇帝的胳膊都敢砍的狠人。 砍他一个太监的脑袋,那还不跟切瓜似的? 朱樉没理他。 重新低下头,继续擦拭着手里的方天画戟。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,都跟他没关系。 “念吧。” 常遇春叹了口气,踢了踢王公公的屁股。 “别误了时辰。” 王公公这才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圣旨,也不敢站起来了,就这么跪在尿水里念。 声音带着哭腔,断断续续的。 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……” “北伐大捷……常遇春、朱樉……即刻班师回朝……钦此。” 念完,王公公把圣旨往常遇春手里一塞,爬起来就跑。 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 这开平城太可怕了。 这秦王太可怕了。 咱家要回宫!咱家要找皇爷!这活儿以后给再多钱也不干了! …… 回京的路上。 大军浩浩荡荡。 朱樉骑着乌云马,走在队伍最前面。 那杆方天画戟,依然挂在马鞍上,即使擦干净了,也透着一股子抹不去的血色。 常遇春策马走在他旁边。 这一路上,这位大将军那是真的操碎了心。 “二殿下。” 常遇春苦口婆心地劝道。 “刚才在城门口,你那是给了那太监一个下马威。” “这也就罢了,毕竟是个阉人。” “可回了应天府,见了陛下,见了太子,还有那一朝文武。” “你可不能再这么着了。” “这朝廷不比军中。” “军中讲的是拳头硬,朝廷讲的是规矩,是礼法。” “你得收收性子,见了陛下要跪,说话要恭敬,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。” 常遇春是真的把朱樉当自己人了。 他是真怕这小子回去了,一言不合就在金銮殿上把哪个不顺眼的大臣给劈了。 那到时候,就算是他在,也保不住啊。 朱樉听着常遇春的唠叨。 也不嫌烦。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肉干,塞进嘴里嚼了嚼。 “常叔叔。” 朱樉吞下肉干,看着远处的山峦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