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三道沟子的天,那是娃娃的脸,说变就变。 昨天还是艳阳高照,傍晚时分,西北角突然涌上来一片黑压压的乌云,紧接着,那风就像鬼哭狼嚎一样刮了起来。 这是大兴安岭最让人闻风丧胆的白毛风。 大雪伴着狂风,那是真的往骨头缝里钻。 不到半个晚上,积雪就封了门。 气温更是断崖式下跌,直接干到了零下四十多度。 这一刮,就是整整三天三夜。 …… 鬼屋里。 外头是人间地狱,屋里却是暖意融融。 赵山河之前花钱让人修的屋顶、盘的新炕,在这时候显出了威力。 两层窗户纸糊得严严实实,火墙烧得滚热。 “哥,这雪啥时候停啊?” 灵儿趴在窗户上,哈了一口气,擦开一点冰花往外看。 外头白茫茫一片,啥也看不见,积雪都已经堆到窗台了。 “快了。” 赵山河把一块劈好的硬杂木扔进灶坑里。 幸亏之前逼着王瘸子那帮人劈了一院子的柴火,不然这几天非得冻死不可。 至于吃的,那更是不愁。 之前打的鹿肉还剩大半,前两天从跑山帮那黑来的野兔野鸡也都在地窖里冻着。 小白正趴在炕头上,惬意地啃着一只风干的野鸡腿,小日子过得比神仙还美。 就在这时。 “嘭!嘭!嘭!” 院门突然传来了沉闷的撞击声,夹杂着微弱的呼喊: “山河!山河在家不!救命啊!” 小白耳朵一抖,立马站了起来,喉咙里发出警惕的低吼。 赵山河皱了皱眉。 这动静,听着像是刘支书? 他穿上大衣,拿起门后的铁锹,费劲地铲开门口齐腰深的积雪,推开房门。 风雪瞬间灌了进来。 只见院门口,刘支书裹着一件羊皮大衣,眉毛胡子上全是白霜,整个人冻得直打哆嗦。 在他身后,还跟着黑压压的一群人,一个个缩着脖子,甚至还有女人的哭声。 “刘叔?咋了这是?” 赵山河大声喊道。 “山河啊!快!快救人!” 刘支书嗓子都哑了, “这雪太大了!村东头好几家的草房都被压塌了!老李家、二大爷家……还有你爹那老屋,房梁折了!没地儿去了!都要冻死了!” 赵山河一愣。 这年头村里的房子大多是土坯草房,年久失修,确实扛不住这几十年来一遇的大暴雪。 而他这间鬼屋,虽然名声不好,但当年是按地主家的规格盖的,砖石底座,木架结构,他又刚加固过,反倒成了全村最结实的地方。 “都进屋!快!” 赵山河虽然跟某些人有过节,但在这种生死关头,不能把全村人拒之门外,那样以后就没法在村里混了。 刘支书如蒙大赦,挥手喊道: “快!都进屋!别挤!让老人孩子先上!” 呼啦啦。 一群难民似的村民涌进了院子。 有抱着孩子的妇女,有拄着拐棍的老人,还有…… 赵山河眼睛一眯。 他在人群最后面,看到了赵老蔫一家三口。 赵老蔫裹着那件破棉袄,冻得脸色青紫;刘翠芬披着条破被子;赵有才更是冻得鼻涕拉瞎,哆哆嗦嗦地往里挤。 显然,那老屋也塌了。 …… 屋内。 原本宽敞的三间大瓦房,一下子挤进来二三十号人。 热气虽然散了不少,但毕竟比外面强太多了。 “哎呀妈呀,活过来了……” “还是山河这屋暖和啊,这火墙烧得真热乎。” “呜呜呜,我家房子塌了,粮食都没拿出来……” 村民们挤在一起,一边烤火,一边抹眼泪。 这时候,新的问题来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