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人多,嘴杂,没吃的。 这帮人逃命逃得急,大部分都没带干粮。这会儿暖和过来了,肚子就开始叫唤了。 尤其是闻到屋里残留的烤肉香味,一个个眼睛都冒绿光。 刘支书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: “山河啊,你看这……大家伙都饿了一天了,你这还有吃的没?能不能先借点?等雪停了,大队还你。” 赵山河看了一圈众人。 给?还是不给? 给多了,这帮人容易赖上自己,那是升米恩斗米仇。 不给,刘支书面子上过不去。 “吃的有。” 赵山河淡淡地开口了。 他走到地窖口,拎出来一篮子冻土豆,还有两只野兔。 “但丑话说到前头。” 赵山河把东西往桌上一放,声音不大,却让嘈杂的屋子瞬间安静下来。 “我这也不是开善堂的。这粮食也是我拿命进山换来的。” “想吃饭,想取暖,没问题。但得讲规矩。” 赵山河竖起一根手指: “第一,老人、孩子、妇女,上炕暖和,这兔子肉熬汤,给他们喝。” 众人纷纷点头:“山河仁义!” 赵山河竖起第二根手指: “第二,大老爷们儿,有手有脚的,别在那干坐着。外面的雪得铲,院里的柴火得劈。干活换饭吃,不干活的,给我滚出去冻着。” 这也没毛病,大家伙都赞同。 “第三……” 赵山河的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了缩在角落里的赵老蔫一家身上。 眼神冰冷。 “赵老蔫,刘翠芬,赵有才。” 赵山河点了名。 这一家三口浑身一激灵,想往人堆里缩。 “你们三个,不在老人孩子的优待列里。” 赵山河冷冷地说道, “想在这待着,行。去门口待着。那是风口,正好帮大家挡挡风。” “还有,柴火不够了。赵有才,你去把院子里的雪扫了。赵老蔫,你去劈柴。” “至于吃的……”赵山河扔过去两个发芽的冻土豆,“你家以前不是最爱吃这个吗?管够。” “凭啥?!” 赵有才跳了起来,指着桌上的兔子肉,“凭啥他们吃肉喝汤,我们吃冻土豆?我是你亲弟!” “吼!” 一直守在赵山河身边的小白,猛地窜了出来。 她现在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呢子大衣,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凶猛。 她直接扑到赵有才面前,两只爪子按住他的肩膀,满嘴的獠牙离他的鼻子只有一公分。 “啊!!”赵有才吓得当场尿了裤子,瘫在地上动弹不得。 “就凭这屋子姓赵,叫赵山河,不叫赵老蔫。” 赵山河摸了摸小白的头,示意她回来。 然后他看着刘支书: “刘叔,这规矩,您觉得行吗?” 刘支书看了看那把挂在墙上的56半,又看了看凶神恶煞的小白,再看看不争气的赵老蔫一家。 “行!太行了!乱世用重典,非常时期就得按规矩办!” 刘支书转头冲赵老蔫吼道: “听见没?还不快去干活!不然我也保不住你们!” …… 鬼屋里。 外头是白毛风呼啸的人间地狱,屋里却是暖意融融。 赵山河之前花大价钱盘的火墙烧得滚热,把屋里的寒气驱得干干净净。 赵老蔫,就像个受气包一样,缩着脖子,甚至还被刘翠芬拽了个踉跄,差点跪地上。 他脸色青紫,看着满屋子的人,眼神躲躲闪闪,连头都不敢抬,只敢拿眼角余光去瞟那热乎乎的火炕。 “起开!没长眼啊!” 刘翠芬尖着嗓子,把挡路的人推开,拉着赵老蔫和赵有才就要往炕头挤。 “老头子,你倒是往里挤啊!傻站着干啥?冻死你个窝囊废!” 赵老蔫被骂得一激灵,虽然怕赵山河,但更怕老婆和冷风,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刘翠芬屁股后头,像条夹着尾巴的老狗。 …… 刘翠芬一眼就看见了缩在墙角的灵儿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