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走得很快,步履间却不见丝毫慌乱,如同一道月光下的清泉,后面则跟着满脸焦急的柳含烟。 “二妹,你快看看九弟,突然就这样了!”柳含烟指着床上,语气是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。 沈静姝没有说话,径直走到床边坐下。 她先是看了一眼萧尘的脸色,那双总是含着温婉笑意的眸子微微一凝,随即伸出两根羊脂白玉般的手指,轻轻搭在了萧尘的手腕脉门上。 帐篷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,只有灯花爆裂的“噼啪”声。 萧尘努力睁开眼,看着眼前这个温婉如水的女人。 记忆里,这位二嫂总是安静地待在后方,调理汤药,缝补伤口,像是一幅不会褪色的江南水墨画。 但此刻,在他的“阎王沙盘”高速分析下,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、如同手术刀般的锐利精光。 这个女人,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 过了许久,沈静姝才收回了手。 “怎么样?”柳含烟立刻追问。 沈静姝没有回答,而是从药箱里取出一卷丝绸包裹的银针,动作行云流水,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。 “嗤!嗤!嗤!” 三根细如牛毛的银针,精准无误地刺入萧尘头顶的百会穴和两侧太阳穴,入肉三分,不差分毫。 一股清凉至极的气流仿佛天河倒灌,瞬间冲进他那快要炸开的脑海,剧烈的头痛竟奇迹般地缓解了大半。 “九弟这是心神耗竭过度,引动了先天不足的旧疾,导致气血逆行。”沈静姝一边慢条斯理地收拾银针,一边淡淡地说道,“用最简单的话说,就是他的脑子转得太快,这副破败的身子,跟不上了。” 萧尘心中一凛。好个二嫂,一眼就看穿了本质。 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他明天还要去参加新兵操练!”柳含烟急了,“他这不是去操练,是去送死!” 沈静姝转过头,那双总是温婉的眸子,此刻却异常严肃地盯着萧尘:“九弟,大嫂说得对。以你现在的身体,别说参加操练,就是绕着校场跑两圈,都能让你当场猝死。我是大夫,我最专业的建议是,立刻回府静养,用金贵的药材吊着,或许还能多活几年。” “如果……我不回呢?”萧尘靠在枕头上,声音虽然虚弱,却透着一股石头般的强硬。 “不回?”沈静姝忽然轻笑一声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,“那我就只能提前给你准备一口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了。你那八个哥哥的棺椁还在灵堂里停着,你想去凑个整,当第九个?” 这话刻薄至极,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与世无争的二少奶奶。 萧尘反而笑了,咳出的血沫染红了他的嘴唇,让他此刻的笑容显得妖异而决绝。 他撑着身子,勉强坐起来,直视着沈静姝的眼睛:“二嫂,我知道你有办法。沈家‘鬼门十三针’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,我不信你治不了这点虚症。” 沈静姝的瞳孔猛地一缩。 “你听谁说的?”她的声音冷了下来。 沈家确实有秘术,但那是传男不传女的禁忌,她也是偷偷学的,这事连死去的丈夫都不知道,这个常年待在书房里的九弟怎么会知道? 萧尘当然不知道,这是刚才“战术沙盘”根据沈静姝的下针手法和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特殊药味,结合原主记忆里的江湖传闻推导出来的概率最高的结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