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奉天殿。 气氛凝重得像是一块压在胸口的巨石。 巨大的舆图铺在金砖地面上,上面用朱砂圈出了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红圈。 开平、和林、应昌…… 每一个红圈,都代表着大明与北元拉锯的修罗场。 朱元璋背着手,站在舆图前,眉头拧成了一个“川”字。 他身后,站着两尊铁塔。 魏国公徐达,鄂国公常遇春。 这两位大明的军神,此刻也是面色沉肃,盯着舆图上那条蜿蜒的边境线,一言不发。 “扩廓帖木儿这老狐狸,滑得像条泥鳅。” 朱元璋冷哼一声,伸手在舆图上重重一拍。 “咱的粮草运上去,他就跑;咱的大军撤下来,他又来挠两爪子。” “他是想耗死咱们!” 徐达微微躬身,沉声道:“上位,北伐并非一日之功,需徐徐图之……” 话音未落。 “砰!” 奉天殿那两扇厚重的楠木大门,被人从外面暴力推开。 巨大的声响,在这落针可闻的大殿里,简直像是平地起惊雷。 朱元璋猛地回头,眼里的杀气瞬间便溢了出来。 谁这么大狗胆? 敢闯奉天殿? 逆光中。 一道高大的人影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。 一身亲王蟒袍,却穿出了一股子披甲带煞的味道。 是秦王,朱樉。 他走得很快,每一步都像是要把这金砖地面踩裂。 那种气势,根本不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,倒像是一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百战老兵。 “老二?” 朱元璋愣了一下,随即勃然大怒。 手里的那方白玉镇纸,直接就被他抄了起来。 “混账东西!没看见咱在议军国大事?谁让你进来的!滚出去!” 这一嗓子,若是换了以前的朱樉,怕是早吓得跪在地上尿裤子了。 徐达和常遇春也皱起了眉。 这秦王平日里虽然荒唐,但也知道分寸,今儿个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? 然而。 朱樉没滚。 他甚至连膝盖都没弯一下。 他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暴怒的帝王,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。 只有冷。 刺骨的冷。 “父皇。” 朱樉开口了。 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金属摩擦的质感。 他抬手,指了指地上那幅巨大的舆图,又指了指北方。 “俺听说,徐叔叔要北伐。” “您给俺一支兵。” “俺去把扩廓帖木儿的人头,给您拎回来当下酒菜。” 静。 死一般的寂静。 常遇春瞪圆了那双虎眼,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朱樉。 徐达更是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。 这秦王,莫不是失心疯了? 扩廓帖木儿是谁?那是王保保!那是连上位都称赞的“奇男子”! 就凭你? 一个连鸡都没杀过的二世祖? “你说啥?” 朱元璋都被气笑了。 他把手里的镇纸往桌上重重一摔,那是真想从御案后面冲出来踹人。 “你给咱拎回来当下酒菜?” “你当打仗是过家家?那是死人的事!那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!” “就你那两下子,上了战场,别说杀敌,别给咱大明丢人现眼就算烧高香了!” “滚回去读你的《孟子》!再敢胡咧咧,咱打断你的腿!” 朱元璋的口水都快喷到朱樉脸上了。 帝王之怒,伏尸百万。 整个奉天殿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 可朱樉还是没动。 他站在那儿,像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。 “书生救不了大明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