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五间红砖大瓦房,终于在乱石岗上傲然挺立。 这房子盖得那叫一个气派。 青石条的根基,红砖到顶的墙面,房顶上铺着红瓦,屋嵴上还特意让赵大眼给雕了个二龙戏珠。 院子里铺了水泥地,四周起了两米高的围墙,墙头上插满了防贼的玻璃碴子。 那扇用千年红松板做的大门,刷着红漆,安着铜狮子门环,看着就透着股子地主老财的豪横劲儿。 赵山河站在院子里,看着这偌大的家业,心里挺美。 但这美中,还有点不足。 那是晚上。 一到天黑,这豪宅里就得点煤油灯。那股子黑烟味儿熏得人脑仁疼,而且光线昏暗,显得这新房阴森森的。 “得通电。” 赵山河看着正趴在炕上、借着微弱灯光摆弄收音机的小白,暗暗下了决心。 这年头,电是生产力,更是身份的象征。三道沟子虽然通了电,但那都是村部的光,大部分人家还在点油灯。 …… 第二天一大早,赵山河揣着两包大前门,骑车去了公社电管站。 电管站的站长叫王大拿。 这人四十多岁,长得肥头大耳,一脸横肉。他是胡大彪的远房表舅,平时仗着管电的权力,在公社里那是横着走,外号电老虎。谁家想拉个线、挂个表,不给他脱层皮是别想办成。 赵山河推门进去的时候,王大拿正把两只穿着皮鞋的臭脚丫子架在办公桌上,手里捧着个大茶缸子听收音机。 “王站长,忙着呢?” 赵山河笑呵呵地把两包烟放在桌上。 王大拿眼皮都没抬,哼了一声:“谁啊?有事说事,没事滚蛋。” “我是三道沟子的赵山河。这不,家里刚盖了房,想申请拉根线,通个电。” “赵山河?” 听到这个名字,王大拿把脚放了下来,绿豆眼上下打量了赵山河一番。 胡大彪前两天刚找过他,哭诉被赵山河打断腿、还被抢了风头的事,让他有机会给赵山河上点眼药。 这不,机会送上门了。 “哦,听说过。发财了是吧?” 王大拿皮笑肉不笑地拿起那两包烟,随手扔进抽屉里,“想拉电啊?不行。” “咋不行?”赵山河也不恼,拉了把椅子坐下。 “变压器容量不够了。”王大拿打着官腔,“再说你那乱石岗,离主线太远,还得单独立杆子。咱们站里现在没杆子,也没线。” 赵山河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这哪是没杆子,这是要好处呢。 “王站长,都在一个公社住着,给个方便。杆子和线,我自己出钱买行不?” “你自己买?” 王大拿嗤笑一声,伸出一只胖手,张开五指晃了晃。 “行啊。既然你赵大老板有钱,那就按规矩来。” “立杆费、材料费、人工费,加上变压器增容费……一共五百块。” “交了钱,排队。估计等到年底能给你装上。” 五百块! 这在这个年代,那就是明抢!普通人家拉个电,顶多几十块钱。而且还要排队到年底? 赵山河看着王大拿那张贪婪的脸,没生气,反而笑了。 “五百块是吧?行。” 赵山河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 “王站长,这钱我给得起。但这电,我怕你接不起。” “慢走不送!” 王大拿呸了一口茶叶沫子,“跟我装犊子?不交钱,你这辈子也别想看见灯泡亮!” …… 出了电管站,赵山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 他骑上摩托车,直接去了县城。 五百块?他有,但他一分钱都不会给这个王八蛋。 在这个社会混,光有钱不行,还得有“势”。 赵山河直接去了县政府大院,找到了徐老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