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浑身是灰,头发乱蓬蓬的,背上背着已经被烟熏晕过去的灵儿。 “咳咳咳!” 小白剧烈地咳嗽着,把灵儿放在院子中间的安全地带。 “灵儿!灵儿!”赵山河扑过去,拍打着灵儿的脸。 “咳……” 灵儿吐出一口黑痰,悠悠转醒,一看到赵山河就大哭起来,“哥……吓死我了……我想跑,门打不开……嫂子……嫂子踹门把我背出来的……” 赵山河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。 他一把抱住小白,手都在抖:“没事就好……没事就好……吓死哥了……” 然而。 就在赵山河松了一口气的时候。 小白突然推开了他。 她那双被烟熏得通红的眼睛,死死盯着正在燃烧的东屋。 那里,火势最大,房梁已经在发出咔咔的断裂声。 “小白,你干啥?” 赵山河有了不好的预感。 小白没有说话。 她指了指东屋的窗台。 透过破碎的窗户,能看到火光映照下,那里放着一样东西。 一个红色的方盒子。 红灯牌收音机。 那是赵山河送给她的第一个礼物,是会唱歌的盒子,是她的宝贝。 “不行!不能去!” 赵山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吼道,“那是破烂!不要了!哥再给你买十个!” 小白回头看了他一眼。 那一眼,包含了很多东西。有倔强,有依恋,还有一种野兽特有的执拗。 那是头狼给的。烧死也不能丢。 “嗖!” 下一秒,她像是一道粉色的闪电,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,逆行冲进了那间即将倒塌的火屋! “小白!回来!” 赵山河的嘶吼声撕裂了夜空。 他想追进去,却被赶来的李大壮和几个村民死死抱住腰。 “山河!不能去啊!房要塌了!” “放开我!我媳妇在里面!放开我啊!” 赵山河像疯了一样挣扎,眼泪鼻涕混着黑灰流了一脸。 “轰隆!” 一声巨响。 东屋的房梁彻底塌了,砸在地上,溅起无数火星,烟尘遮天蔽日。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。 赵山河绝望地瘫软在地上,看着那片废墟,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。 完了。 一切都完了。 然而。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。 在滚滚浓烟的门口废墟下,几块碎砖头突然动了动。 紧接着,一个满身是火星、衣服被烧得千疮百孔的身影,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 她的一条腿似乎被砸伤了,走起路来一瘸一拐。 她的头发被燎焦了一大半,原本粉嫩的脸上全是黑灰和血迹。 但她怀里,死死地护着一团用衣服裹着的东西。 她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在燃烧生命。 “小白……” 赵山河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身影,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。 “你个傻子!你个大傻子!” 赵山河一把将她抱住,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。 小白疼得吸了一口凉气。 她虚弱地靠在赵山河怀里,献宝似的,把怀里那个被衣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,递到赵山河面前。 那只手,手背上全是燎起的大水泡,有的已经破了,流着血水,触目惊心。 但她还在笑。 她咧开嘴,露出一口小白牙,指了指怀里的东西。 “给。” 赵山河颤抖着手,揭开那层焦黑的布。 里面,是一个红色的方盒子。 收音机。 完好无损。连天线都没有弯一下。 小白指了指盒子,又指了指赵山河,做了一个笨拙的跳舞手势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