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你看那野鸡!都成串了!这得有多少只啊?” “山河这是把山神爷的仓库给搬空了吧?” 村民们围在路两边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这年头,谁家能吃顿肉都是过年,赵山河这一趟进山,简直就是拉回了一座金山啊! 人群里,正好有出来倒脏水的赵老蔫。 他看着那个被众人簇拥着、意气风发的儿子,再看看他肩上扛着的那只肥硕的狍子。 咕噜。 赵老蔫咽了一口唾沫,肚子发出一声雷鸣般的抗议。 昨晚到现在,他就喝了一碗凉水。 “山河……” 赵老蔫下意识地往前蹭了两步,想喊一声儿子,想讨一口肉汤喝。 但还没等他开口。 小白突然转过头。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冷冷地扫了赵老蔫一眼,喉咙里发出呜的一声低吼。她身上挂着的那些死野鸡,随着她的动作晃荡着,透着一股子原始的血腥气。 赵老蔫吓得一哆嗦,到了嘴边的话硬是给咽了回去,差点没把水盆扣自己脑袋上。 赵山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,径直走了过去。 走到村口王大爷家门口时,赵山河停下了。 “王大爷!出来接东西!” 赵山河喊了一嗓子,随后解下来一只最肥的野鸡,又把那只冻得硬邦邦的野兔扔进了王大爷的院子。 “这兔子皮板正,回头给您老做个护膝!” 王大爷推开门,看着地上的东西,激动得直作揖:“山河啊……这让大爷说啥好啊……活菩萨啊!” 周围的村民看着这一幕,心里的滋味复杂极了。 有人羡慕,有人嫉妒,但更多的是感慨。 “看看人家山河,对个外人都这么大方。再看看老赵家那个德行……” “这就叫人比人得死。赵老蔫那是把个金疙瘩当石头给扔了,现在后悔去吧!” 这些议论声,像针一样扎进赵老蔫的耳朵里。 他缩着脖子,端着那盆脏水,灰溜溜地钻回了那个充满暴力和饥饿的破仓库。 …… 回到鬼屋。 灵儿早就把大铁锅烧热了。 “哥!嫂子!你们回来啦!哇!这么多!”灵儿高兴得直拍手。 赵山河把猎物往院子里一扔,震起一片雪尘。 “今儿个咱们吃顿好的!” 赵山河挽起袖子,“狍子肉炖萝卜,野鸡炖蘑菇,再整点小烧酒!” “小白,想吃哪个部位?哥给你切!” 小白指了指那只狍子的后腿,那是全是瘦肉,最有嚼劲。 “成!这条腿全是你的!” 屋里很快飘出了浓郁的肉香。 那种混合了野味的鲜美和油脂的醇厚香气,顺着烟囱飘出去,在清冽的空气中传出老远。 …… 赵家破仓库。 李国富正坐在那张被劈了一半的炕桌前(只剩下三条腿,用石头垫着),手里拿着半块干硬的玉米饼子,那是刘翠芬从耗子洞里翻出来的最后一点口粮。 他也闻到了那股肉味。 那是从鬼屋方向飘来的。 李国富狠狠咬了一口饼子,硬得崩牙。 “妈的……” 他骂了一句。 旁边,赵有才捂着肚子,刘翠芬捂着脸,赵老蔫缩在墙角。 三人看着李国富手里的饼子,都在咽口水,却谁也不敢动。 “看什么看?想吃肉?” 李国富阴森森地扫了他们一眼。 三人吓得赶紧低头。 “想吃肉也行。” 李国富那双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毒蛇般的光芒,“咱们吃不着,他也别想吃得安稳。” “有才,你不是说,那个叫灵儿的死丫头,每隔几天要去后山的小溪边洗衣服吗?” 赵有才愣了一下,点了点头:“是……那有个不冻泉,水温乎……” “好。”李国富把剩下的半块饼子扔给赵有才,“明天,你去那盯着。只要看见她落单……” 李国富做了一个抓的手势。 “只要抓住了那个小的,我就不信赵山河那个硬骨头不跪下求我。” 赵有才接过饼子,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,差点噎死。他一边嚼,一边含糊不清地说:“表舅放心……我肯定盯死她……” 刘翠芬在旁边听着,身子抖了一下。绑架?这可是犯法的事啊! 但她看了一眼李国富那条肿胀的胳膊和那双杀人的眼睛,再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肚子。 她闭上了嘴。 良心?在饿死和被打死面前,良心算个屁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