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呃……”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。 老头的眼皮抖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。那是一双虽然浑浊,但依然透着威严和锐利的眼睛,像是经历过无数风浪的老鹰。 他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破旧的墙壁,又看了看围在身边这一圈穿着破棉袄的村民,最后目光落在了面前那个穿着深蓝大衣、银发如雪的漂亮姑娘,以及站在她身后、一脸冷峻的年轻人身上。 “这是……哪?” 老头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股子久居上位的威严。 还没等赵山河说话,刘翠芬就像见了肉的苍蝇一样,猛地扑了过去。 “哎呀!大爷您醒啦!”刘翠芬挤出一脸谄媚的笑,差点把大鼻涕蹭老头脸上,“这是三道沟子!是我们救了您啊!哎呦您是不知道,那时候多危险啊,我们全家都在雪地里刨您呢!我儿子手都冻坏了!” 说着,她一把将赵有才拽过来:“快!叫爷爷!让你爷爷看看你的手!” 赵有才也机灵,立马把那双冻得跟红萝卜似的手伸过去,带着哭腔喊:“爷爷!您醒了就好!我手没事,只要您没事就行!” 这一出“苦情戏”,演得那是声泪俱下。 周围的村民都看傻了。这就叫人不要脸,天下无敌啊! 老头皱了皱眉。他虽然刚醒,脑子还有点晕,但他不是傻子。 他看了看这一脸贪婪、满嘴喷唾沫星子的胖女人,又看了看那个贼眉鼠眼、盯着自己公文包流口水的半大小子。 一股本能的厌恶涌上心头。 “水……” 老头没理他们,只是沙哑地喊了一声。 “有有有!水在这!” 刘翠芬抢过旁边的一碗水就要往老头嘴里灌。 “滚开。” 一声冰冷的低喝。 赵山河一步上前,一把推开刘翠芬,力道之大,直接把她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。 “凉水你也敢给他喝?你是想让他死得快点?” 赵山河从炕头的温水壶里倒了一杯温水,又加了一勺红糖,这才递到老头嘴边。 “老爷子,慢点喝。这是温的。” 老头就着赵山河的手,喝了几口糖水,嗓子终于舒服了点。 他抬起头,深深地看了赵山河一眼。 这个年轻人,眼神清正,动作沉稳,身上没有那种市侩的贪婪气,反而带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兵味儿。 而且…… 老头的目光落在了赵山河身后墙上挂着的那把56半自动步枪上,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虽然穿着时髦但眼神充满野性的银发姑娘。 “小伙子,是你救了我?”老头问。 “举手之劳。” 赵山河淡淡地说道,没有邀功,也没有谦虚,“您车翻沟里了,司机……没了。我看您还有气,就把您背回来了。” 听到司机没了,老头眼神黯淡了一下,叹了口气。 “我也救了!我们也救了!” 刘翠芬还在地上不死心地喊,“老爷子您别听他瞎说!他就是个劳改犯……不是,他就是个二流子!我们才是好人啊!” 老头冷冷地瞥了刘翠芬一眼。 “闭嘴。” 仅仅两个字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子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气。 刘翠芬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,瞬间没声了。 她感觉这个看似虚弱的老头,比赵山河还要可怕一万倍。 老头转过头,看着赵山河,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。 “小伙子,谢了。我这条老命,欠你的。” 说着,老头挣扎着想要坐起来,去拿那个公文包。 小白眼疾手快,把公文包递了过去。 老头打开包,从里面拿出一本红色的证件,还有一支钢笔。 他翻开证件看了一眼,然后递给赵山河。 “正式认识一下。” “省林业总局,副局长,也是这大兴安岭林区的前任总指挥,陈国邦。” 轰! 这几个字一出,屋里像是炸雷一样。 刘支书的腿当时就软了,差点给跪下。省林业总局的副局长? 前任总指挥?那是什么概念?那是掌管着整个大兴安岭几万人生计的土皇帝啊!是真正通天的大人物! 刘翠芬和赵老蔫更是吓得面无人色。完了!刚才自己那副丑态,全被这大领导看在眼里了!这哪是攀高枝啊,这是把天给捅个窟窿啊! 赵山河接过证件看了看,神色却没怎么变。他前世也是见过世面的,虽然惊讶,但不至于失态。 他把证件合上,双手递还给陈国邦。 “陈局长,幸会。我叫赵山河,三道沟子的护林员。” “护林员?”陈国邦笑了,笑得很开心,“好!好一个护林员!咱们林区要是多几个你这样的兵,这大山就有救了!” 陈国邦从包里拿出一张信纸,刷刷刷写下了一行字和一串电话号码,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 “山河啊,大恩不言谢。这点东西你拿着。” “以后要是去省城,或者在这林区里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坎儿,打这个电话。只要不违反原则,我陈国邦,给你兜底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