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清晨,阳光透过窗户纸洒在火炕上。 赵山河盘腿坐在炕头,把兜里的钱全掏了出来,摊在炕席上。 零零散散的大团结,还有几张毛票。 赵山河数了一遍,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 “一百二十六块五。” 这就是他现在的全部身家。 要知道,从王瘸子那黑吃黑来的五百块钱,看着挺多,但这几天花钱如流水: 那把56式半自动步枪,加上两百发子弹,就干掉了二百八十块; 给村支书办房契和持枪证,花了二十; 买被褥、买锅碗瓢盆、买粮油米面,又是五六十搭进去了。 再加上给灵儿抓的几副中药…… “这枪虽然是保命的家伙,但也是个吞金兽啊。” 赵山河叹了口气。 一百多块钱,在这个年代普通人家看来是巨款,但对于赵山河来说,太不经花了。 灵儿的病是胎里带的弱症,想要去根,得去省城大医院,光检查费手术费就得奔着千数去。 还有小白,这丫头正在长身体,得吃好的穿暖的。 “坐吃山空不行,得搞钱。” 赵山河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对巨大的八叉马鹿角,还有那张卷得整整齐齐的鹿皮上。 之前的500块是横财,那是用来保命立足的。 而眼前这堆山货,才是他凭本事打下来的第一桶金。 这东西在村里只能炖肉吃,但要是拿到县城,那是硬通货! “进城!” 赵山河把剩下的一百多块钱揣进贴身兜里,拍了板。 …… 早饭后,村部。 “啥?要去县城卖山货?” 刘支书剔着牙(昨晚的鹿肉塞牙了,吃得美滋滋),看着赵山河,一脸的惬意。 “是啊刘叔。家里底子薄,买了枪和家当,兜里比脸都干净了。灵儿的药也快断了,我寻思着把那对鹿角卖了,换点急用钱。” 赵山河递上一根大前门,适当地哭了个穷。 “行!这是正事!困难只是暂时的嘛!” 刘支书二话没说,拿出信纸,刷刷刷写了一封介绍信。 “兹有我村社员赵山河,前往县城出售农副产品及就医,请沿途予以放行。” 啪!盖上大队鲜红的公章。 有了这张纸,在这个年代,那就是通行证。 …… 通往县城的土路上。 一辆破旧的解放牌大客车,哼哧哼哧地爬着坡。 车里挤满了人,混合着旱烟味、鸡屎味和汗臭味。 小白第一次坐这种会吼叫的大铁盒子,紧张得浑身肌肉紧绷,两只手死死抓着赵山河的胳膊。 赵山河一只手搂着她,在她耳边低声安抚,这才让她慢慢放松下来,好奇地把脸贴在玻璃上看风景。 到了县城,赵山河没去供销社收购站。 那地方是国营的,价格死板,一对鹿角顶天给你几十块钱,还得看收购员脸色。 他熟门熟路地钻进了城西的一片棚户区。 这里有个隐秘的鸽子市。 虽然现在政策松动了,但像鹿角、皮毛这种贵重物资,真正懂行的老炮儿和倒爷,都爱在这儿交易。 赵山河找了个背风的墙角,把麻袋解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