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清晨,三道沟子的天亮得晚。 东边的山头上刚泛起鱼肚白,在那间被村民视作禁地的鬼屋里,早就有了动静。 赵山河把那件崭新的大红碎花棉袄,仔仔细细地给小白穿戴整齐。 这棉袄是供销社里最紧俏的样式,领口和袖口都镶着一圈洁白的兔毛,看着就暖和。 “别挠。” 赵山河拍掉小白想去抓扣子的手。 小白不习惯身上有东西束缚着,总觉得皮痒,扭着身子想把这身红皮蹭掉。 “挺好,真俊!” 赵山河退后两步,上下打量着。 小白本来就白,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皮,配上这火炭一样的大红棉袄,还有那头如瀑布般的银发,视觉冲击力简直炸裂。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虽然还透着野性,但在红棉袄的映衬下,竟显出几分呆萌的憨态,活脱脱一个从年画里走出来的神仙娃娃。 “记住喽,出门别乱咬人。跟紧我。” 赵山河嘱咐了一句,转身背起那是刚到手的56式半自动步枪。 枪身被麻袋片简单缠了一下,但露出的枪托和黑洞洞的枪口,依然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杀气。 “灵儿,锁好门。谁敲也别开。” “知道了哥!早点回来!” 赵山河推开门,一股清冽的寒气扑面而来。 小白兴奋地从他咯吱窝底下钻出去,冲着雪地打了个滚,那件红棉袄在雪地上显得格外扎眼。 今天,赵山河不打算走小路。 他要带着小白,大摇大摆地从村子里穿过去,从正山口进山。 一是让全村人看看,他赵山河没死,还活得挺硬。 二是给小白正名,让那帮嚼舌根的看看,这到底是不是吃人的怪物。 …… 这个点,正好是村里老娘们去井边打水、老爷们出来倒脏土的时候。 村口的大井旁,聚着七八个裹着厚棉袄的村民,正冒着哈气唠闲嗑。 话题自然离不开老赵家这两天那点破事。 “听说了没?赵老蔫家昨晚上传出哭声了,好像是饿的。” “该!那刘翠芬平时多横啊,没想到被那一脚踹不出屁的赵山河给治了。” “哎,你们说赵山河去哪了?听说他去了鬼屋?还捡了个白毛怪物?” “可不是嘛!听王瘸子说,那怪物长着獠牙,专吃人心,赵山河怕是早就被吃了……” 正说着呢,有人眼尖,指着北边的土路: “哎?那……那是不是赵山河?” 众人齐刷刷回头。 只见风雪过后的土路上,一个身形挺拔的汉子大步走来。 他背着一杆长枪,腰杆笔直,哪还有半点以前那种窝囊样? 但最让人移不开眼的,是他身边跟着的那个姑娘? “我的娘咧……那是谁家亲戚?” 一个光棍汉看得眼珠子都直了。 只见那姑娘穿着一身崭新的红棉袄,满头银发在风中飞舞,皮肤白得发光,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。 虽然走路有点一瘸一拐,但那股子清冷又野性的劲儿,把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全比下去了。 “这……这就是那个白毛怪物?” 有个大婶手里水桶都吓掉了,咣当一声砸在冰面上。 赵山河目不斜视,带着小白径直走到井边。 原本围着的一圈人,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道,像是被那股气场给震住了。 “那是枪……真枪啊……” 有人认出了赵山河背后的家伙,吓得缩了缩脖子。 就在这时,村里的二流子二狗子凑了上来。他平时游手好闲,也不信邪,看见小白长得这么带劲,那一脸淫相就挂不住了。 “哟,这不是山河哥吗?发财啦?这哪领回来的洋妞啊?这头发咋白的?染的?” 二狗子嬉皮笑脸地想伸手去摸小白的银发,“让哥哥摸摸,是不是真……” “吼!” 他的手还没伸到一半,刚才还安安静静的小白,猛地一转头。 那张绝美的小脸上,瞬间暴露出野兽般的狰狞。 她龇着满嘴的小白牙,喉咙里发出雷鸣般的低吼,身子弓起,那是随时准备扑杀的姿势。 二狗子吓得妈呀一声,一屁股坐在雪地上,尿都快吓出来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