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贞观三年。 颉利的性格越发暴躁了。 多疑。 草原上的部族,他挨个查,挨个问。 谁跟大唐做过买卖? 谁的帐篷里有大唐的东西? 谁的牧民冬天没饿死? 没饿死就有问题。 没饿死就说明有外来的粮食。 有外来的粮食就说明跟大唐有联系。 有联系就是叛徒。 颉利开始抓人了。 两个小部族的头人被他抓去牙帐,跪了三天三夜。 一个被放了。 另一个没放。 后来听说死在了牙帐的后帐里。 怎么死的,没人知道。 突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正在吃饭。 手里的刀停了一下,停了一下就继续吃了。 他不能表现出来,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他在怕。 他要是怕了,手下那几万人就更怕了。 他得装,装不怕,装什么都没听见,装他的盐不是大唐的,装他的营帐里的土豆不是大唐的,装他跟大唐从来没有过任何来往。 装了一年,装得他自己都快信了,虽然整个草原都知道他就是那个跟大唐做生意最大的头目。 可颉利不信,颉利的斥候在突利的地盘上截了一辆顺水物流的车。 车上有盐,有土豆,有布。 还有一封信。 颉利看完了信,派了五百骑兵到突利的营地外面转了三天。 三天三夜。 五百人围着他的营地转。 突利在帐篷里坐了三天。 三天里他把马奶酒喝完了三壶,手里的刀拎起来无数次,又放下了无数次。 三天后,那五百人走了,突利从帐篷里出来,抬头看天,天是蓝的,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 渭水之前的颉利,送他旧毡子的颉利,逢年过节赏他牛羊的颉利,没了。 现在的颉利,是被薛万彻一口唾沫锈透了的铁。 锈透了的铁会碎。 颉利也一天一天地在碎。 他看得见。 所有人都看得见。 可没人说。 没人敢说。 ...... 突利回过神来,在帐篷里走着。 从东头走到西头。 从西头走到东头。 走了几十个来回。 毡子上被他踩出了两条印子。 “颉利被灭了,我怎么办?”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高兴吗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