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风从北方吹来,裹着一股极淡的焦味。苏陌注意到罗天握拳的手背上,青筋隐隐鼓起,又很快松开。 他没有把话说完。 苏陌知道他没说什么。 战与乱,血与火。 那不是预言,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在重演。 沉默持续了很久。 罗天忽然蹲下身,与苏陌平视。一个六岁的少年,一个三岁的幼童,视线在同一条水平线上交汇。 “睺儿。” “嗯。” “希望你能一直是我弟弟。” 这句话说得很轻,像是怕说重了就碎掉。 苏陌看着罗天的眼睛。重瞳深处,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——不是杀意,不是算计,是一种近乎笨拙的、不知该如何表达的珍重。 他见过太多敌人的眼神。 这一种,他不太习惯。 “……好。” 罗天站起来,没有再多说。他转身往外走,走了几步,忽然吹了一声长哨。 祖麒麟从天际俯冲而下,金色鳞甲在晨光中如同一座流动的山岳。它落在院中,鬃毛燃烧的火焰将地面石砖烤得微微发红。 “它留在这里。”罗天头也不回,“护你周全。” 苏陌看向祖麒麟。 祖麒麟也看着他。 那双竖瞳之中,情绪复杂得几乎要溢出来——有战意,有畏惧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仿佛它的本能在告诉它,面前这个三岁的孩子,比它的主人更危险。 它低吼了一声,喉间震动,不是示威,更像是某种本能的自保反应。 苏陌收回目光,转身走了。 祖麒麟站在原地,既不跟上,也不离开。不远不近,恰好在一个它认为安全的距离上,沉默地守着。 —— 接下来的日子,祖地的天空再没晴朗过。 倒不是真的阴天。只是北方天际那抹暗红越来越浓,像一块永远洗不掉的血渍,渗进了所有人的视线里。 族人们开始变得沉默。 巡逻的频次从一日两次增加到四次。演武场上,原本只有年轻一辈才会去的地方,现在连上了年纪的老修士都在磨炼神通。铁匠铺的炉火日夜不熄,锻造法器的叮当声从清晨响到深夜。 孩子们被限制了活动范围。 罗天重新闭关了。 没人知道他在关中做什么。只知道他闭关的那座后山周围,空间时常出现肉眼可见的扭曲,像是有什么力量在里面疯狂生长,把天地法则都撑得变了形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