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两个壮劳力喊着号子,把那口满是青苔的大水缸稳稳墩在田埂上,溅起一圈泥点子。 井水刚打上来,还冒着森森寒气。 刚才还要死要活的社员们此刻全围了上来,里三层外三层,把田埂堵得水泄不通。就连那几只不知愁滋味的芦花鸡也被人群挤得飞上了树杈。 大家都屏着气,眼珠子死死粘在那个还没这水缸高的小女娃身上。 顾珠板着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,一本正经地挥着小手:“往后退,阳气太重冲了药性,这就没法救了。” 一听这话,原本还想往前凑的刘卫红吓得缩了缩脖子,赶紧退了两步。这年头,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,尤其是关乎吃饭的大事。 顾珠踮着脚尖,费力地够到缸沿,掌心里扣着那个只有拇指大小的青花瓷瓶。 瓶塞“啵”地一声拔开。 风一吹,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味道钻进众人鼻孔。像是陈年老药铺子里熬糊了的黄连,又混着一股子薄荷脑的辛辣,冲得钱技术员这种高度近视都忍不住眯起了眼,连打了两个喷嚏。 这也太苦了,闻着嗓子眼都发紧。 万众瞩目下,顾珠手腕微微倾斜。 一滴。 仅仅是一滴深绿色的浓液,颤巍巍地坠落。 “咚。” 明明是极轻微的入水声,在死寂的田野上却清晰得像一声鼓点。 那滴绿液入水并没有散开,而是像一条活着的墨龙,在清澈的井水中疯狂游走、翻滚。眨眼间,整缸水翻起细密的白沫,颜色迅速转为诡异的淡绿,那股苦涩的药味瞬间浓烈了十倍。 “这……这就成了?” 赵书记搓着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,喉结上下滚动,想信又不敢信。就这一滴指甲盖大小的东西,能救这漫山遍野的麦子? “急什么,火候未到。” 顾珠从路边折了根柳树条,把上面的叶子撸干净,像模像样地在水缸里顺时针搅动起来。 她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前世在特战队听来的摩斯密码口诀,在外人听来,就是一套晦涩难懂的“咒语”。 “天圆地方,律令九章……” 这一套连消带打的动作行云流水,看得周围的老农们一愣一愣的。几个上了岁数的大爷甚至已经把烟袋锅子别在腰里,双手合十开始跟着拜了。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不搞点玄学包装,这超越时代的基因靶向杀虫剂根本没法解释。 “起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