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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王强安排了双岗值班，让大家早点休息。

    到了后半夜，大概两三点钟的时候。

    正在甲板上值班的是二嘎子和赵坤。

    四周黑漆漆的，只有船头的桅灯发出昏黄的光，随着船身摇晃，光影在水面上拉长，看着有点瘆人。

    “二嘎子，你听见啥动静没？”赵坤突然停下脚步，竖起耳朵。

    “啥动静？除了风声还有啥？”

    二嘎子裹紧了棉大衣，打了个哈欠，“坤哥，你别吓唬我，我胆儿小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，好像是......有人在哭？”赵坤皱着眉，往江面上瞅。

    “哭？”

    二嘎子一激灵，睡意全无，“这大半夜的，江心哪来的人？别是......别是那啥吧？”

    老辈人都说，这三江口淹死过不少人，那是阴气重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呜呜.......呜呜......”

    这回二嘎子也听见了。

    那声音若隐若现，像是女人的哭声，又像是小孩的啼哭，顺着江风飘过来，钻进耳朵里，让人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“妈呀！鬼啊！”二嘎子吓得腿都软了，差点把手里的手电筒扔了。

    “闭嘴！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驾驶室的门开了。

    王强披着衣服走了出来，手里拎着那把****，神色冷峻。

    “强......强哥，有鬼......”二嘎子带着哭腔指着江面。

    “鬼个屁！”

    王强骂了一句，“这世上哪来的鬼？那是鱼猪子在叫唤！要变天了，这玩意儿就出来透气！”

    “鱼猪子？”赵坤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对！那玩意儿叫声像小孩哭，以前老渔民都拿它当天气预报。”王强走到船舷边，打开了大探照灯。

    一道雪白的光柱扫向江面。

    果然，在不远处的水面上，几个圆滚滚的脊背在浪花里翻滚，时不时喷出一股水柱，发出那种类似哭泣的叫声。

    “呼——”

    二嘎子长出了一口气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“吓死我了，我还以为是被咱们抓的大马哈鱼来索命了呢。”

    “出息！”

    王强踢了他一脚，“都给我精神点！这鱼猪子出来，说明要有大风暴了，通知下去，检查锚链，把甲板上的东西都固定好！咱们可能要迎接一场硬仗了！”

    王强的话音刚落，天边就划过一道刺眼的闪电，紧接着是滚滚雷声。

    “轰隆隆——！”

    江面上的风浪瞬间起来了，刚才还是温柔的水波，这会儿全变成了呲牙咧嘴的怪兽。

    两米高的浪头，那是真的像墙一样，一排接一排地往船身上拍。

    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
    月亮湾号那二十四米长的全钢船身，在这风浪里也开始剧烈摇晃，每一次浪头拍在船壳上，都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闷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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